花,不光本厂有很多人心仪她,其他单位也有不少男同志借着各种机会过来看她,夏家这两年更是被媒人踩烂了门槛,几乎每个月都有人上门说亲。
夏青棠本人是有些稀里糊涂的性格,她虽然长得特别美丽,但开窍晚,别的女同学早就开始谈论哪个班的男同学更优秀了,她却看谁都一样,对所谓的萌动没有任何反应。
赵美珍也是看准了她这个稀里糊涂又晚熟的性子,一直奇货可居,想要把这个漂亮女儿卖个好价钱;就算卖不到好价钱,也至少要给儿子换个好亲事。
到目前为止,赵美珍都没看到最合适的买家,刚好儿子还没回城说亲事,因此也不急着把夏青棠嫁出去,等到孔良超出现,赵美珍简直激动无比,因为终于找到一个条件最好的人家了。
孔家全家都是干部,住在大树路那个谁都知道的市委大院里,孔良超兄妹两个都读了工农兵大学,毕业后一个进了粮食局,一个去了交通局,都有大好前程。
以前的夏青棠不知道母亲是那样的心思,所以傻乎乎地什么都听她安排,可是听了几十年的话,为家里为哥哥付出了那么多,最后得到的也只是被赶出家门罢了。
见夏青棠一直沉着脸不说话,孔良超的表情变了变,但还是很有自信地继续说道:“夏同志,我听说你在厂里工作认真,思想觉悟也很高,我刚好有一个同学就在报社工作,他们要找几个年轻有朝气、努力上进的工人同志作为典型来撰写新的报道。我已经决定要把夏同志推荐给他了,像你这么优秀的小同志,就应该被好好宣扬一下,让全市人民都知道普通工人阶级的劳动事迹。”
能上报纸那可是每个工人的荣誉,而且要是真的被报道了,就可以在厂里评选先进,以后遇到升迁的机会也是优先考虑先进职工的,因此没人会不想上报纸。
孔良超这么一说,就沾沾自喜等着夏青棠变脸来欢迎自己了。
“我不认识你,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要找先进同志可以去找厂办,我们厂每年都评选好几个先进。”夏青棠非常冷漠地从孔良超的身前走了过去,然后走到保卫室的门口,严肃道:“李同志,我是一个女同志,请你以后不要让任何跟我没有亲属关系的男同志进入厂内。如果再有下次,我会直接去找工会主席反应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