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过去那些年,没有遭遇过苦难的人几乎很少,就说成双民,他也是苦过来的。
那么年少有才的一个尖子生,刚刚考上大学就被丢去了穷乡僻壤,他那双拿来写字的手只能十年如一日在地里刨食,他不苦吗?
当然是苦的,可他总算是挣扎出来了,所以现在他可以每天都精神饱满地忙来忙去,因为他也知道,苦难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。
至于年轻人,他们可能好一些,像师小雨就没吃过什么具体的苦,但生活在这个时代,大家成长的时候都不怎么吃得饱饭,要说多开心,那肯定也谈不上。
可苦难终究是会过去的,人总得往前看。
好的时代已经要开始了,不能总停留在过去止步不前。
而且,沈文是被严建顺看上的人,他都称赞她有能力有潜质,那她就应该好好振作起来,先做好工作,之后拿到高收入,享受了高福利,日子自然就好过了。
听了夏青棠的话,沈文浑身一震,顿时停了下来。
夏青棠回头看她,发现她的眼眶红了,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,便忍不住叹气一声,低声说:“沈干事,我陪你去厕所收拾一下吧。你是干事员,现在还没下班,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。”
虽然沈文确实已经不年轻了,但她在工作这方面显然是缺乏很多经验的。
她现在还不清楚,作为一个干事员,要是在厂里被人看见流眼泪,回头是要被沸沸扬扬传上很多天的。
“好,好的。”沈文点点头,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然后跟做贼似的看了看前后左右,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,才慌慌张张说:“对不起,我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有的事,这算什么麻烦呢?”夏青棠笑了一下,拉着她往一边走,“你别这么客气了,以后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,现在我帮你,以后你也可以帮我啊。”
“是,你说得对……”
夏青棠把沈文带去了二车间外面的一个公用厕所,让她洗了冷水脸,等她眼睛不红了,两个人才走出去。
沈文这会儿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,她低声说:“夏干事,这个厂确实不一样,连车间这边的厕所也这么好呢。”
“是的,据说是外国人要求这么修的。这边的女职工也爱干净,平